星期四, 1月 31, 2013

「春天想飛」青少年導師訓練營2013


「春天想飛」青少年導師訓練營2013



主辦:靈根自植國際網絡
協辦:小麥子之家

We turn not older with years, but newer every day.
- Emily Dickinson (1830 - 1886)

春天將至,是想飛的時候了!誠邀您和我們一同,感受大自然的Amazing!體驗遊戲的Alighting!經歷感覺的Awakening!走進天馬行空的世界,學習陪著孩子們一同起飛!

日期:2013223日(週末)至24日(週日)
地點:突破青年村(香港新界沙田亞公角山路33號)
對象:青年導師及牧者,父母和學校老師

牧者團隊:
 小麥子(《春天想飛》作者)
 王詠詩博士 (遊戲無限)
 蔡貴恆牧師及蔡崔妙姍師母 (靈根自植)

目標
重新和年青的心連結,重拾少年人的熱情、感動、動感與真情……重享活潑生趣,對自身內裡的少年重燃愛火,重新上路,重尋春天想飛的夢想,同心讓靈魂飛翔──renewrefreshrevitalized……新得力,和少年人再走一哩,結伴飛行。

營會內容:
Amazing! 體驗如何安息於神的創造中,學習全人接觸的默觀。
Alighting! 透過遊戲,讓你聆聽自己的需要,尋求跟天父爸爸的聯繫,尋回侍奉年青人的火熱!
Awakening! 在寧靜的夜晚,我們歸回休息,聆聽裡面的自己,那一個在慈父眼中的瞳仁,有靈的活人。透過觀感操練,真實的敬拜、聲、情、音樂,肢體舞蹈的感動、動感……與互動,我們重新發現一個年輕的我,在心靈釋放復甦中,共創一個在基督裡真誠,自由的團契,彼此對話,共融共詠共禱,靈魂向最美善的天父國度飛翔、遨遊……

費用:每人港幣650
(已包括住宿、膳食、專車來往沙田鐵路站)

**131日前報名可以優惠收費(港幣600元)參加**

報名:請填妥報名表格,電郵至info_hk@spiritualform.org或郵寄:油麻地彌敦道555號九龍行1504室 靈根自植國際網絡 收,信封註明「報名:春天想飛青少年導師訓練營2013」。

報名表格:http://www.spiritualform.org/Forms/SFICourseRegFormHK2007.doc

付款方式:
支票抬頭:「靈根自植國際網絡團契有限公司」
銀行轉帳:匯豐銀行 502-477276-838
收據寄回:油麻地彌敦道555號九龍行1504
(請先行電郵報名表及入數紙:info_hk@spiritualform.og

查詢:
靈根自植國際網絡 2671-8684(上午)
李小姐98013647(下午

星期日, 12月 23, 2012

背十字架的人 ——專訪韓國導演李滄東|房慧真


【所謂的轉型正義】
  
背十字架的人
——專訪韓國導演李滄東

房慧真



坐在我對面的男人,時而托腮皺眉,時而雙手抱胸,沉吟再三,彷彿正在腦海裡打轉的是什麼量子力學的天文難題。冬天的首爾,氣溫下探零度,陷入長考的男人,彷彿就要石化成羅丹的雕塑「沉思者」。好不容易,雕像開口說話了,吐出反覆琢磨的語句,即使是透過翻譯,我仍然可以感覺到那詩一般的質地。

我們坐在韓國導演李滄東的辦公室裡,牆上掛著他自編自導,獲得坎城影展最佳編劇《生命之詩》的電影海報。劇情是一個老婦學寫詩的故事,也帶出韓國青少年的嚴重霸凌問題。一首詩的完成,可以是樹葉間篩落的光影,也可以是貧窮少女的犧牲獻祭,生命的黯黑與輕盈交織著,是李滄東電影的正字標記。

「仲夏那長久的等待/像父親臉龐的老舊巷弄/羞澀地背對坐著的野菊花/也知道我有多愛你」

影片結束於一首詩,「詩是我寫的,但寫得不好,我沒有寫詩的天份。我二十幾歲的時候寫過詩,很久沒寫了,不過一直有睡前讀詩集的習慣。」今年五十八歲的李滄東,四十三歲才拍了第一部電影《青魚》。此前他是教韓文的高中老師,也是一個優秀的小說家,「寫小說寫到三十九歲時,發覺自己沒有才能,感覺很絕望,想找另一件不熟的事情重新開始。」四十歲之後才踏入電影圈,至今五部電影的產量不算多,卻囊括坎城、威尼斯等大獎,奠定他在國際影壇中的重要地位。

乍看李滄東會覺得他一臉苦相,即使笑起來也帶點勉強。典型的創作者總是跟自己的作品過不去,進而困於自我懷疑的迴圈。「拍電影的話就不會有絕望感嗎?」「也是有,但寫作只能自己去承擔,拍電影至少是團隊工作,你會分心,不會一個人在那裡苦惱。」一起合作的副導演李宗彥也說,「在拍片現場他總是在苦惱,雖然電影劇本都是他寫的,但開拍以後,他還是常常在現場臨時改劇本。」

「當導演必須要有不得不說的故事,故事是最重要的,是成為導演的第一步。」從寫小說到拍電影,苦惱不曾稍減,但故事仍要繼續說下去。說故事的動力來自於對過往的罪惡感,「一九八○年五月十七日,當時我是大四的學生,因為政府下令關閉學校,那天去學校時,不得其門而入,一群人無所事事,便到同學的宿舍玩花鬪﹝韓國的一種賭博遊戲﹞,結果那天大家玩了通宵。那時鎮壓『光州』的消息全被封鎖,幾天後透過一些傳聞才知道,那些人在流血的時候,我們一群人卻在徹夜賭博。」

通宵達旦狂歡的隔一天,發生了韓國歷史上著名的「光州事件」。一九七九年獨裁者朴正熙遇刺身亡,全斗煥趁機發動軍事政變,隔年宣布戒嚴,停止國會運作,嚴禁集會活動。位於韓國南部的光州一向是民主人士的聚集地,五月十八日在當地的抗議活動,被全斗煥派出軍隊血洗鎮壓,造成數千名手無寸鐵的民眾傷亡。

「後來其中一起玩牌的一個朋友,手抄了要求民主的傳單,貼在公共電話亭裡,很快就被軍人抓走,慘遭刑求。當年這些事情,讓我有很大的罪惡感,不只是我,跟我差不多時期的作家、導演,都有類似的心情。」

講起沉重的事情時,李滄東的語氣仍然很輕,很輕,輕到只能捕捉到如游絲的氣音。如果不透過翻譯,不知道內容,會以為他正低聲吟誦一首詩。或許就像他的電影總有舉重若輕的能力,重重提起,輕輕放下,無論是再怎麼樣殘酷的題材,都能閃現詩意的靈光。

在千禧年之際,當所有人都往前看的時候,李滄東拍了《薄荷糖》,「過去的痛苦都還未解決,怎能一味往前」。影片藉由倒敘的形式,回顧了九七年的亞洲金融風暴,南韓經濟重創;九○年代的炒股暴富;八○年代戒嚴時期的白色恐怖,最後止於一九八○年的光州事件。

三十年前還在讀大學的一代人,如今已年過半百。以暴力題材見長,同為知名韓國導演的朴贊郁也曾提到:「當那麼多人為了民主流血犧牲,我卻只是一個旁觀者,這種罪惡感一直沒消失,似乎也會跟著我直到死去。」往事並不如煙,旁觀者也自覺地扛起十字架,不讓歷史如煙消散。相較於「六四」在中國是不能說的秘密;「二二八」在台灣成了選舉時政客撕裂族群的利器。「五一八」在韓國民間的努力下獲得平反,一九九六年主事者全斗煥被判死刑,後來在總統金大中的特赦下改判無期徒刑。

一九九八年,韓國將「五一八」定為文化節。而二○○三年李滄東曾在藝文界的推舉下出任文化部長。他笑著說,「我完全不能適應,妻子也很不習慣每天要燙很多的襯衫。聽說台灣將要成立文化部,我以過來人的經驗建議,千萬不要讓侯孝賢去當文化部長。」但他也不諱言文化部的重要,「韓國政府十幾年前就投入大量資源,才有今天的榮景。」

台灣影評人麥若愚曾提到,「李滄東在任期內大力鼓吹電影配額制度,要求戲院全年必須有40%的映期放映本國電影。他當文化部長的那年,本國電影市場佔有率高達五成。全年票房統計,前十名有七部韓國片,好萊塢只佔三個名額。」

採訪期間,我注意到了李滄東的書架上,放著一張看了令人毛骨悚然的黑白照片,照片左方一隻手提著一顆剛砍下的頭顱,照片右方,一個小兵模樣的男人,肩上扛著斧頭,笑嘻嘻地看著血淋淋的斷頭。畫面的荒謬性,會讓人以為是哪部電影的劇照,問了李滄東,原來這是一張韓戰時期外國記者攝下的新聞照片。「被砍下的頭是逃到山裡的左翼游擊隊,砍人的是討伐他們的政府軍。砍人的在笑,他不知道自己在做的是一件很殘忍的事,我覺得這個場面看起來很具衝擊性,也很悲傷。」

我們想要翻拍下這張照片,卻被李滄東阻止,彷彿那張照片是他不能外露,極為私密的「心象」。他剪下報導後,還用金屬材質的相框裱上,鄭重地放在書架上日日相對。採訪後看了一篇訪問,才知道李滄東的父親有左翼背景:「童年時家裡很窮困,我父親是左翼,因為它而受到的痛苦不可勝數,也許你不能相信,我從五歲時就想到人生是地獄。」

南韓和台灣有著相似的歷史發展進程,韓戰後南、北韓的分裂相當於一九四九年後台灣和大陸的隔離,在同樣親美反共的背景下,任何與左派有關的思想都被視為毒蛇猛獸,扣上「共匪」的紅帽子,淪為蹲苦牢的政治犯,和台灣如出一轍。在他的電影《薄荷糖》中,警察可逕自搜查大學生的宿舍,發現《資本論》等「禁書」就可以加以逮捕。

問起李滄東童年的困苦事,他總是點到為止,不願意多說。「許多人問為什麼我電影中的人物都是社會邊緣人物或是承受痛苦的人,或許是因為我的成長背景,這些人和我是很接近的。」《生命之詩》中的老婦靠吃重的打掃工作獨力撫養孫子,沒想到孫子捲入性侵事件,又發現自己得了阿茲海默症。《密陽》中的少婦在喪夫之慟稍稍平復後,帶著相依為命的稚子來到亡夫的故鄉定居,卻被歹徒盯上,稚子慘遭撕票。否極不一定泰來,禍總不單行,李滄東的電影彷彿要把所有能受苦的可能加總至極限,以試探深淵的底部究竟在哪裡。

「我覺得人生經歷的痛苦都有意義,但重點不在造成痛苦的罪咎本身,而是關注人在痛苦中的狀態。」我問他對這幾年韓國流行的「復仇」類型的電影有何觀感?他說,「觀眾很容易就可以跟著劇情走,復仇成功的話也會覺得很痛快,但電影並沒有對於生命和復仇的意義提出質問,只是純粹去執行復仇本身,觀眾看完之後會會感到滿足和舒暢,但並不能捕獲更深沉的情感。」

李滄東說他將來想要拍一部關於韓戰的電影。一九五○年,那是在他出生以前的事了。我們離開的那天,首爾鬧區有個戶外大電視,正轉播著金正日的葬禮。韓戰六十年後,電視裡的北韓人呼天喊地、悲慟無比;電視外的南韓人事不關己地忙著逛街購物,彷彿螢幕上播放的是一部過時的黑白電影,不曾停下腳步為之駐足。

後記:

李滄東很喜歡跟劇組同事、演員一起去卡拉OK,他說自己不愛唱歌,都是別人上台唱,「人在那個狀態下很放鬆,能觀察到一些平常不會浮現出來的幽微面。」去年他來台擔任金馬獎評審,頒獎典禮結束的當晚有個慶功宴,他曾不止一次說過喜歡侯孝賢的作品,於是打算去跟侯導打聲招呼,「四周是非常歡樂浮動的氣氛,我看見侯導和舒淇躲在角落沒和任何人說話,那是一種在人群中的寂寞,和周圍是脫節的,浮躁的情緒瞬間安靜下來,這一刻很耐人尋味。」

星期六, 12月 22, 2012

對抗存在的遺忘


對抗存在的遺忘

「小說自現代伊始,恆常而忠實地陪伴著人們。『認識的激情』(胡塞爾視之為歐洲精神的本質)於是占據了小說,讓小說去細細探索並且保護人的具體生活,對抗『存在的遺忘』;讓小說永恆觀照『生活世界』。

「正是在這樣的意義下,我理解並且贊同赫曼 布羅赫(Hermann Broch)執拗的重複:發現那些唯有小說才能發現的事,是小說唯一的存在理由。一部小說如果沒有發現一件至今不為人知的事物是不道德的。認識,是小說唯一的道德。」
——米蘭 昆德拉( Milan Kubdera)1 Apr 1929 -

星期三, 12月 12, 2012

三秒鐘搞懂病毒式行銷


三秒鐘搞懂病毒式行銷

數位時代網站|撰文者:林文傑(onsaleking)發表日期:2012-11-28
網路是由由0與1的絕對理智所組成,在有限的連結範圍內它是絕對理智的,當連結數量達到臨界點後,它成為所有人類的共同大腦,你我的智識流入網路之中交織,使它成為所有人的集合體,所以它擁有所有人的不理性,也因此當我們針對網路作營銷的時候,不要掉入了數字陷阱,你應該把網路人性化。
如果網際網路是一個人的話,那麼它是男是女?
Ans: 網路是母體(母親),未來….女性用戶,尤其是接觸移動網際網路之後,在衣食住行等將相關領域佔據主導地位。
病毒行銷
就特質而言我認為網路是…
1) 情緒化的(看看爆紅的議題、不分是非、刻板印象、月暈效應、第一印象)
2) 分享的(聯結與關係)
3) 溝通的(各式通訊方式的大幅增長)
4) 便利的(各種實際生活上的便利,例如電子商務)
5) 視覺化的(直覺,用工程、財務邏輯設計的網站都會失敗)
6) 感覺的(八卦、口碑、瀰獼meme)
7) 流動的(從眾、水往低處流匯集成大海)
8) 社群化的(物以類聚)…等等。
根據以上特質我們如何引發病毒流行?
很多企業主甚至行銷人以為找幾個有流量的blogger或知名人士寫篇文章置入商業訊息(付錢或是弄個抽獎活動等),就是所謂的病毒行銷,這種做法99%會失敗,剩那1%成功的是運氣好…
想創造成功病毒行銷就要以流行病學做參考(請見本文下方資訊),首先你要有個病原體在一個受感染的對象體內,這個人出現在一個絕佳的時間地點,傳染給所有目標對象,以下說明讓你三秒鐘內理解如何做。
創意:也就是病原體的製造,你應該花最多的資源與時間在這裡,因為它至少影響了50%以上成功與否的結果。
a) 它是否合理的與你的商業目的有關聯?
b) 它是否易於理解與聯想?
c) 它是否具有易於傳播(傳染力)的基因?
d) 它是否針對你的傳染對象設計? 能否造成足夠的衝擊?
e) 它的型態為何? (數位? 平面? 影音? 其他?)型態與你的目的相關。
f) 它的生命週期多久? 是否有變種的可能?
支點:指的是第一波受感染者,你應該花第二多的資源在此。你要怎麼選擇第一波的受感染者? 這決定了是否能順利的被傳染出去。(參考附圖上的Little A)
a) 他們是否與你的商業目標相關?
b) 他們是否易於受到感染?
c) 他們是否是強力的傳染者? 能傳染給最多的人?
d) 他們受感染的時機與受感染的地點是否正確?
e) 他們受感染需要多久的時間? 又需要多久的時間能傳染出去?
f) 病毒是否會在他們體內變種? 會或不會都應該有因應之道。
槓桿:最後我指的槓桿就是”擴音器”、”放大器”,通常是使用某一種媒體(通常不會是大眾媒體),要如何選擇?
a) 它必須與病毒的屬性、狀態、你的商業目的相襯。
b) 通常是會是聯結、關係、拉一連一的屬性,例如Facebook、推特、噗浪、BBS、PTT、Blog等等,關鍵你要選擇哪一種?。
c) 最重要的一點是何時發動? 是否能準確的在臨界點(Tipping Point)點火?
d) 有時候也許會搭配新聞媒體、議題、事件等公關操作。
e) 當你”創意”與”支點”做到完美的程度,”槓桿”甚至會自然發生。
在最佳的情況下你甚至可以用極低的資源完成你夢寐以求的結果,它與你預算多寡無關、與你的產業、產品屬性無關,只要….
病毒行銷三要素:創意、支點、槓桿。
「無尺度」網路
在1998年,Albert-László Barabási、Réka Albert等人合作進行一項描繪全球資訊網的研究時,發現通過超連結與網頁、文件所構成的全球資訊網網路並不是如一般的隨機網路一樣,有著均勻的度分布。他們發現,全球資訊網是由少數高連接性的頁面串聯起來的。絕大多數(超過80%)的網頁只有不超過4個超連結,但極少數頁面(不到總頁面數的萬分之一)卻擁有極多的連結,超過1000個,有一份文件甚至與超過200萬個其他頁面相連。與居民身高的例子作類比的話,就是說大多數的節點都是「矮個子」,而卻又有極少數的身高百丈的「巨人」。Barabási等人將其稱為「無尺度」網路。
流行病臨界值
流行病或網路病毒在複雜網路中的傳播也是複雜網路研究的方向之一。在均勻網路如ER模型隨機網路或小世界網路中,如果考慮易感(S)→感染(I)→易感(S)的SIS模型,那麼存在一個與網路特性相關的臨界值,當有效傳播率高於這個臨界值的時候,傳染病會在網路中傳播並穩定在某個恆定密度上(激活相態)。而當有效傳播率低於這個臨界值時,傳染病會很快逐漸消亡(吸收相態)[2]:73-74。對於無尺度網路,由於度分布不均勻,臨界值比較小。對於BA模型,臨界值為0。也就是說,只要有效傳播率大於0,病毒就能有效傳播並達到穩定[24]。而對於有限規模的無標度網路,臨界值大於0,但會在均勻網路的十分之一左右。因此,無標度網路對於病毒傳播的抵抗性較均勻網路脆弱得多[25]。
參考來源
The Tipping Point
觀念、行為、訊息及產品經常會像傳染病一樣地發作蔓延,很多社會問題本質就像人類歷史上的各種瘟疫,隨時可能因為小小的變數而逆轉形勢,解決問題的關鍵在於找出逆轉點。
葛拉威爾特別舉出幾種新觀念及新趨勢的天然傳播者,他們能夠引發口耳相傳的效應,亦舉例說明,只要稍微更動我們週遭的環境,就能引導集體行為向上提升
http://en.wikipedia.org/wiki/The_Tipping_Point
 
圖片來源: tipping-point
 
維基百科,無尺度網路
 
移動網際網路如何有效抓住女用戶群
 
出自onsaleking

星期一, 11月 26, 2012

許寶強:解讀香港政治——從核心價值到核心情緒


2012/11/26
許寶強:解讀香港政治——從核心價值到核心情緒
明報 26-11-2012 

近日圍繞中港矛盾、法治危機、長者津貼、同志平權的論爭,再次觸動了香港核心價值的關注。然而,關於核心價值的論述,往往聚焦於對民意的解讀,也就是從認知的層面出發,嘗試掌握本地民眾的觀點或看法,例如宣稱主流價值仍然是「功利家庭主義」或實用主義,卻鮮有從民眾的情感層面切入,以捕足瀰漫於社會的核心情緒。

特首僭建的14頁交代,仍然無法釋除公眾的懷疑,說明了依賴修辭巧語的公關說明,完全沒有能力認真回應社會的集體感受。而在失業率偏低、物質生活相對有保證的年代,反高鐵國教、抗水客雙非、求同志平權、支援李旺陽、保衛新界東北等民間運動以及相應的批評此起彼落,也印證了影響政治參與的因素,並非僅是狹隘的個人或家庭的物質利益關注,而是建基於更廣泛的社會關懷,當中包括恐懼、苦悶、怨恨和憤怒等豐富的情感因素。

情感是政治的基本因素

為什麼不少港人會對似乎離香港日常生活頗遠的事件,包括李旺陽和六四,仍然念茲在茲?如何理解反粗口擲蕉、求君子淑女近年會成為公共政治的訴求?反高鐵反國教又為何能吸引數以萬計港人遊行集會?要回答這些問題,也就是理解本地的政治動力,僅根據民意調查,從中分析大眾在認知層面上的觀點或信念,顯然並不足夠。因為,當代很多政治活動往往由政客或民眾的情感推動,如對外族的厭惡或對政權的憤怒,甚至願意參與理性的政策辯論,建基的也是一種渴望或欲求講理、抗拒非理性的情感。我們因此需要進一步探問:在當代香港,是什麼樣的「集體情緒」,支撐覑類似「核心價值」這些抽象的信念,以至催生各種政治行動?

對自由、法治的重視及李旺陽和六四的關注,與後九七的政局變化下,港人害怕失去這些普世價值的情感不無相關;對博愛、共融等價值的相對輕視,建基的或許是看透世情、恥於高談理想的犬儒心態;執著於務實理性,以至樂於高舉反粗口反暴力作為競選口號,大概源自現代文明工程打造出來的潔癖和厭惡野蠻等情緒;反高鐵反國教所觸動的,應是對未來的生態和我們下一代的生活環境的擔憂,以及對中港政權、工商巨富的貪得無厭的憤怒。這些恐懼、虛無、厭惡、憂慮和憤怒等情感,正日益成為當代香港政治的核心情緒。

恐懼與怨恨——民粹政治的情緒基礎

因此,僅嘗試識別民意,以找出香港的核心價值內容,仍然無助我們理解各種政治參與和社會動員的驅動力。我們或需要從核心價值的討論,轉向捕捉潛藏於政治行動背後的難以捉摸的集體情緒。

「民粹」愈來愈成為描述香港政治的關鍵詞,但其意思卻愈來愈空洞矛盾。空洞之處,在於「民粹」一詞裝載了各式各樣的行為訴求:或等同所謂福利主義,或泛指所有「聲大夾惡」的行為,又或是指順應「不理性」的民意等等;矛盾在於,當論者政客用這種意義下的「民粹」指評他人時,自身的行為主張往往同樣甚至更為「民粹」。例如,最近有關長者生活津貼的討論,指摘「泛民」民粹的政府和建制政黨,不僅不追求仔細、認真、理性的政策辯論和廣泛諮詢,反要求匆匆通過議案,好讓長者能盡快享有「福利」!相對於堅持拉布及甘願違反「民意」,甚至要求部分長者不要太自私的議員,誰更順應「不理性」的「民粹」要求?

這些自相矛盾和語詞的空洞,正好反映了民粹政治操作的一個特點——建基於情感欲望,而非理性邏輯。如果說近年香港確是民粹氾濫,那麼其根源,恐怕正在於牐載並放大了民間的兩種主導情緒——恐懼與怨恨。

例如,最近有關同性戀平權諮詢的討論,明光社的蔡志森先生很快便把同性戀平權要求的諮詢,轉化為肛交婚外情這類議題。這種論述方式,訴諸的顯然並非理性邏輯,而是本地民眾對「變態」或失去家庭的恐懼或怨恨等情緒,而這些情緒,則或多或少源自宗教、傳媒、學校等領域中的情感教育,包括以種種污名化的方式,孕育恐懼、羞恥、厭惡。又例如,有關雙非孕婦和新移民的爭論,重點也不在於理性分析,以證明真正有多少人來港「爭奪」資源福利,而是偏向於觸動港人對自身困境的憂慮,包括擔心失去土地和工作,而各種不同的政治力量,則嘗試將這些憂慮轉化為對「外敵」的怨恨。這些並非天生,而是經由各種政治力量打造的恐懼、憂慮、怨恨與厭惡等情緒,正是本地的民粹政治的情感支柱。

苦悶與虛無——犬儒文化的情感土壤

當代本地政治的另一個矛盾現象,是伴隨覑積極的政治參與同時出現的,是仍然有不少人從公共政治中退卻。

近年由政府帶頭的弄虛玩假,強化了本地的犬儒文化,這我在《告別犬儒》和《告別犬儒續篇》已有論及,這裏不贅。需要稍為補充的是,面對民間這種看透政府假面的情感,政府或不少政黨仍然以言不及義的修辭,以「不管你信不信,反正我信了」的姿態,繼續玩假。這種作法所產生的社會效果,其一是惹起眾怒:政權的語言偽術、公關操作,愈來愈為港人看透,各式各樣的二次創作,不斷揭破面紗,刺激更多人因恐懼或憎惡而參與政治、監察政府、投入抗爭;其二是政權的死不悔改令民眾心灰意冷、見怪不怪、習以為常,變得無奈認命、頹唐虛無,從此退出公共政治,造就了上述的兩極政治現象。

如果說恐懼與怨恨等情感,支萦覑近年由政府到建制派到宗教團體到泛民都樂意參與的民粹政治,那麼影響民眾不願參與公共政治的因素,正是看透世情虛偽但卻仍然裝睡的犬儒心態,其情感基礎,應是苦悶與虛無(或本地潮語中的頹與hea)。

由細嚇大的悶蛋

如何理解影響香港政治的集體情緒的成因?要回答這問題並不容易,這裏只能提出一些十分初步猜想。

教育顯然是重要的因素。過去的情感教育,主是源自各種正式或隱蔽課程中的不經意效果,例如以考試競爭為主導的課程和教學法,孕育了害怕失敗的身心,加上大眾傳媒和流行文化中散播的生態末日危機,孕育了現代港人的恐懼情緒;解除殖民性(decolonization)的難產,令殖民歷史、經驗和制度造就的奴僕心態,仍然瀰漫香江,其情感基調,正是尼采所指的「你邪惡因此我善良」的怨恨;本地的現代文明工程,透過各種制度、規管、語言、道德,只強調蹾食生存、物質增長,卻對各種生命本能和身體欲望長期遏抑,令個體難以對日常生活產生意義和感覺相干,恐是苦悶虛無情緒的根源。這種種因素,在貧富兩極分化、民眾希望短缺的全球語境,以及後九七政權轉移但不民主的殖民體制依舊的社會脈絡下,更容易強化港人以恐懼和苦悶等情緒,作為感受及理解現代世界的視野。

面對前景不定、環境不善、政權玩假,倡議在個人層面建立自尊、發放正能量,企圖以此回應社會的核心情緒,自然顯得蒼白虛妄。引入針對個人的治療文化(therapy culture),嘗試「糾正」瀰漫於社會的「負面」情感,也只是頭痛醫鲂、迴避真問題的犬儒弄虛。

電影《賽德克.巴萊》中的原住獵民,面對軍力強大的敵人,坦然直面恐懼、怨恨、苦悶等情緒,正視身體的自然欲望,肯定生命的本能,以舞蹈與歌唱迎接終必來臨的死亡,喊出「如果你的文明是叫我們卑躬屈膝,那我就帶你們驕傲的野蠻到底!」除了恐懼、怨恨、苦悶,我們是否也應讓「野蠻的驕傲」這種陌生(或久違)的情感,成為推動本地政治的其中一種情感動力?